他补充道,
“可以交到救国会手上,走民间渠道。”
“西安事变后,上海乃至全国的救国会、妇女儿童救助会,还有国内民众、教会、海外华侨都在捐物资。”
“宋庆龄女士正在联络各界,协调往延安送。”
陈默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
“走陆路太慢,”他说,“从上海到延安,少说一个月。路上被截、被抢、被调包的风险太高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我记得延安有机场?”
王亚樵眼睛一亮:“有!去年1月建成的,是张学良下令,东北军王以哲部承建的简易机场。据说能起降大型运输机。”
“那就走空中。”陈默拍板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钢笔快速写了几行字:
“一、通知王光富,以破晓集团名义联系救国会,捐赠一批药品。运输方式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二、你让杜月笙去跟中美航空公司联系,包一架他们最大的运输机。要第一站就能飞到西安,中途不需要加油的。”
他把纸条递给王亚樵:“马上去办。”
王亚樵接过纸条,犹豫了一下:“司令,这太冒险。航线经过国统区,万一国民党空军拦截……”
“我们走救国会渠道,公开运送药品,”陈默说,“他们没理由拦。至于航线手续——”
他笑了笑:“让杜月笙去办。他在上海混这么多年,这点事办不好?”
“是。”
王亚樵转身要走,又被陈默叫住。
“药品的事,你告诉王光富。”陈默低声说,“要最好的西药,盘尼西林、磺胺、止血带、手术器械。钱从集团账上走,别省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亚樵离开后,陈默一个人在作战室里站了很久。
窗外,天色渐亮。
长江上传来早班渡轮的汽笛声,悠长而苍凉。
1937年了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