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·死
他把便笺递给林溪月。
林溪月看完,脸色一白。
陈默划燃火柴,点燃便笺一角。
火光迅速吞噬了那两行字,灰烬飘落进炭盆。
“你我知道就行,”他说,“别外传。”
林溪月点了点头,手有些微抖。
她转身去倒茶,茶水洒出来一些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陈默走出书房,在走廊里停留了三秒,深吸一口气。
楼下传来战士们准备过元旦的欢声笑语。
他整理了一下军装,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稳步下楼。
……
三天后的清晨,狙击训练场。
这是一片特意划出的独立区域,位于长兴岛东侧的丘陵地带。
三百米外,一排人形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更远处,五百米、八百米的靶位上,只有模糊的黑点。
李青山站在训练场中央,胸前那枚奥运金牌被他用红绳挂在脖子上,此刻正贴着胸膛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面前站着十二个人。
年龄都在二十上下,最高的一个有一米八,最矮的估计不到一米七。
但共同点是眼睛——十二双眼睛,都亮得吓人,像寒冬夜里饿狼盯着猎物的眼神。
“报数。”李青山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砸出来。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……十二!”
十二声应答,干脆利落。
陈默站在观察台上,手里拿着望远镜。
林溪月站在他身边,也举着一副双筒镜。
“这就是你挑的人?”林溪月低声问。
“李青山挑的。”陈默说,“全军选拔,二百人报名。初试刷掉一百五,复试刷掉三十八。剩这十二个。”
“标准是什么?”
“视力2.0以上,战场经验优先,但必须心理稳定。”陈默放下望远镜,“李青山加了一条:能三天趴雪地不动,能一枪断三百米外香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