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上，上海市长张文鼎、警备司令张自中、各界名流就座。英国领事和夫人也来了，拿着小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亲爱的，你说那个射击冠军，真能蒙着眼睛打中靶子？”领事夫人问。

    “报纸上这么写。”英国领事耸肩，“不过中国人……总是有点夸大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穿长衫的中国商人转过头，用流利英语说：“领事先生，等会儿您亲眼看看，就知道是不是夸大。”

    语气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整，“康梯浮地号”庞大的船身缓缓靠岸。

    邮轮鸣笛，长长的汽笛声划过黄浦江。

    甲板上，队伍已经列好。

    陈默和王正廷站在最前。后面是李青山、李卫国、李大勇、张文广……奥运队员胸前的奖牌在晨光中闪烁。

    再后面，是足球队。白衣黑裤，李惠堂手捧那座瑞士华侨赠送的“亚洲球王”银杯。

    舷梯放下。

    陈默第一个下船。张文鼎迎上来，握住他的手：“陈司令，壮我国威！扬我军威！”

    张自中敬礼：“上海警备司令部，向英雄致敬！”

    记者们涌上来，镁光灯闪成一片。

    一个女记者挤到最前，话筒几乎戳到陈默脸上：“陈司令，奥运两金一银一铜，足球横扫欧洲，中国是否已非‘东亚病夫’？”

    陈默停下脚步，看向镜头，也看向镜头后十万双眼睛。

    “同胞们！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码头，“今天我们站在这里，不是因为我们赢了四块牌子，踢了二十七场好球！”

    码头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我们证明了：中国人，能行！”

    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“李青山一枪打碎的，是‘东亚病夫’的招牌！

    武术队十一万洋人面前展示的，是咱五千年文明的骨头！

    李大勇一步一个血印跑出来的，是中国人的魂！

    李惠堂二十七场踢出来的，是中国人的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