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予倩趴在石桌上，用铅笔快速画着分镜图——明天就是武术表演，他要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廊下看夜空。

    柏林没有星星，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间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都准备好了。”王正廷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

    “按您的要求，九个人，全是从中央国术馆挑的顶尖高手。

    领队褚民谊……不过这人跟汪精卫走得近，军统的人天天看着他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名单，借着廊灯看：

    张文广，25岁，形意拳传人

    温敬铭，28岁，八卦掌名家

    郑怀贤，35岁，少林拳兼中医正骨

    金石生，查拳高手

    张尔鼎，潭腿传人

    寇运兴、寇运湖兄弟，单双刀名家

    翟涟源，长枪好手

    傅淑云，唯一女性，峨眉刺传人

    “倭国那边什么反应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下午彩排，倭国使馆来了三个人，在观众席坐了十分钟就走了。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王正廷顿了顿，

    “奥组委那边传来消息，倭国人建议取消表演，说‘可能煽动暴力情绪’。”

    “奥组委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艺术总监施特劳斯先生亲自看了彩排。他说……”

    王正廷笑了，

    “他说，这不是暴力，是身体的诗歌。他还说，倭国柔道和空手道的表演申请被他驳回了，因为‘缺乏艺术性’。”

    陈默也笑了：“告诉九位师傅，明天不是表演，是打仗。让洋人看看，龙的传人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8月11日下午3时，柏林奥林匹克主体育场。

    十一万三千个座位，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贵宾席上坐着各国使节、奥委会委员、欧洲贵族。

    媒体区里，一个戴金丝眼镜、留小胡子的亚洲男人正用望远镜观察场地。

    他胸前挂着《朝日新闻》记者证，名字是“近卫文欣”——倭国代表团团长近卫文麿的堂弟，实则是陆军参谋本部情报课中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