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
    枪声在射击场上空回荡，然后消散。

    报靶员在靶沟里，愣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那面小旗疯狂挥动——

    十环！

    “十环！十环！”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喇叭炸开，“王铁柱！龙国选手王铁柱！重赛十发，全部十环！总成绩597.6环！打破奥运会纪录！原纪录是593.2环！金牌！金牌属于龙国！”

    哗——！

    全场起立。

    华人看台，眼泪决堤。陈思远把“龙国枪手，弹无虚发”的横幅高高举起，嘶声呐喊。留学生们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。

    王铁柱从射击位上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看向贵宾席，陈默正站在那里，对他点头。

    然后，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，缓缓抬起右手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颁奖台是临时搭的，但足够高。

    王铁柱站在最高处，银牌和铜牌选手分列两侧。

    国际奥委会委员，一个白胡子的瑞典老头，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gratulations.”老头用英语说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Your caless is unbelievable.”（祝贺你。你的冷静令人难以置信。）

    王铁柱想了想，用他学会的第三句英语回答：

    “a, not si.”（龙国，不是病夫。）

    老头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。

    音乐响起。

    是《三民主义歌》。

    旗杆上，青天白日满地红旗，在柏林八月的阳光下，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看台上，所有华人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留学生们，华侨们，代表团成员们。

    王正廷站在最前面，腰杆挺得笔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但他没擦。

    歌声起初很轻，然后越来越大，最后汇聚成浪潮：

    “三民主义，吾党所宗，以建民国，以进大同……”

    陈思远一边唱一边哭。他用德语对身边那个德国老人说：“这是我们国家的歌……我们国家，还在打仗，还在流血……但今天我们赢了……”

    德国老人拍拍他的肩：“孩子，枪不会说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