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说我是帝国射击的未来……我……”
他抓起水壶灌了一口,水洒了一身。
“我不服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第六组,最后十发。
裁判汉斯举旗:“准备——开始!”
王铁柱趴下。
前五发:10,10,10,10,10。
金牌已经在向他招手——只要后五发不脱靶,哪怕都是九环,冠军也稳了。
美国选手在隔壁靶位已经打完,总成绩591.8环。他放下枪,闭上眼睛,知道银牌是自己的了。
德国选手还在打,但脸色铁青。
而小林光一,打到第八发时,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转头,看向隔壁5号靶位。
王铁柱正屏息,准备打第六发。
他的侧脸线条硬朗,眼神专注,整个人像一块钉在地上的石头。
小林的目光移向王铁柱的靶纸。
五十米外,5号靶纸的十环区域,已经布满了弹孔五个弹孔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小林喃喃自语。
他想起了出征前,在东京陆军射击学校的礼堂,三百名学员列队,他作为代表从陆军大臣手里接过那支特制的“奥运樱花枪”。
大臣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林君,用这杆枪,在柏林升起旭日旗。”
可现在呢?
他连前十二名都进不去。回国后怎么交代?怎么面对那些期待的眼神?怎么面对陆军大臣?
冷汗浸透了射击服。
第九发子弹,他颤抖着推上膛。
准星在晃动,缺口在晃动,靶心在晃动。整个世界都在晃动。
不,不是世界在晃。
是他在抖。
“冷静……冷静……”他深呼吸,想象自己在东京的靶场,想象那些为他欢呼的学员。
可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王铁柱那张平静的脸,是那个龙国人举手说“我要求警告”时的眼神,是裁判汉斯冰冷的警告,是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“18名”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突然低吼一声,枪口猛地向右偏转两度。
砰!
枪声在射击场上空炸开。
报靶员挥旗:5号靶,6环,十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