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枪法好,把那个机枪手敲掉。”
“班长,三百米,汉阳造,风速起码四级,我要是打偏了——”
“你打偏了,全班都得死。”班长咧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,“那你就别打偏。”
王铁柱记得那天风很大,废墟前的荒草伏倒又弹起。他用了三秒钟判断风速,两秒钟调整标尺,然后屏住呼吸。
枪响。
土坡上的机枪哑了。
后来他们突围成功,但班长死在半路上,胸口中了三枪。临死前抓着王铁柱的手:“铁柱,替弟兄们看看,太平年月是啥样……”
“王铁柱!”
张峰才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抽签了。”
二十二名选手,十二个国家,在裁判桌前抽签。
王铁柱伸手进木箱,摸出一个蜡封的纸团。
打开:5号。
张峰才抽到17号。
小林光一抽到4号。
“哈!”小林捏着纸团,在王铁柱面前晃了晃,“天照大神保佑。让我好好看看,支那神枪手是怎么打枪的。”
王铁柱没理他,背上枪盒走向5号靶位。
五十米卧姿射击,靶位一字排开。
每个靶位有专用的卧姿垫、沙袋,无依托射击。
靶纸在五十米外,十环的直径只有10.4毫米——约莫一粒黄豆大小。
王铁柱趴下,调整沙袋,试了试抵肩。
枪托的凹痕严丝合缝地卡进肩窝,像钥匙插进锁孔。
他抬头看向靶纸。
五十米外,那个黑色靶心,在晨光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点。
但他知道,扣下扳机后,子弹会在0.15秒内飞过这五十米,钻进那个小点。
“各就位——”裁判汉斯举起红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