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德斯跑过去，盯着松本。松本摊手，一脸“我什么也没做”。

    但赵大猛的球衣，确实被扯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比赛继续。”门德斯没吹点球。

    松本笑了，伸手去拉赵大猛。赵大猛起身瞬间，膝盖“无意”顶在松本大腿根部。

    松本的笑僵在脸上，捂着裆部，脸绿了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他指着赵大猛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赵大猛点头哈腰，一脸诚恳，“没站稳，对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门德斯目睹了全过程。但他没看见松本先拉人吗？看见了。他看见赵大猛顶人了吗？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该吹谁？

    他谁也没吹。

    比赛继续。

    第二十八分钟，兑子行动进入高潮。

    王海和小林在边线拼抢。小林一个假摔，夸张地倒地。门德斯没吹——他今天学聪明了，先看看。

    王海“收不住脚”，一脚踩在小林的脚踝上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很轻微的骨裂声，但王海听见了。小林也听见了，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这次是真的。

    担架再次进场。

    小林被抬下时，死死瞪着王海。王海对他笑了笑，用口型说：“还你的。”

    门德斯跑过来，对王海掏出红牌。

    “红牌！红牌！”倭国教练在场边咆哮。

    王海没争辩，直接往场下走。

    经过门德斯身边时，他低声说了句西班牙语（他来之前学的）：“裁判，您看见他先假摔了吗？”

    门德斯一愣。

    王海已经走远了。他走到场边，东看台的华人齐声高喊：“英雄！英雄！英雄！”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着那片蓝色海洋，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值了。

    比赛进行到第33分钟，比分仍是0:0，但场上的火药味已经浓到随时会炸。

    倭国队中场山田一郎带球突破——这个25岁的小个子中场，此刻脸上已经挂了彩，眉骨被撞裂的地方简单包扎着，纱布渗出血迹。

    上半场第7分钟，他被张铁柱铲伤大腿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