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决，两败俱伤，哀歌四起——这是纳粹在预言下一场战争，还是在警告那些不听话的国家？

    四幕结束。

    最后，所有表演者重返场地。

    一万名青少年，站满整个体育场。他们手拉手，面向主席台，面向圣火，面向十一万观众。

    柏林爱乐乐团奏响前奏。

    那是贝多芬《第九交响曲》第四乐章的旋律。

    然后，合唱团开唱：

    “欢乐啊，美丽的神奇的火花……”

    起初是德语，然后是英语，法语，拉丁语……三千人合唱团，用四种语言，唱响这首人类文明的瑰宝。

    “亿万人民团结起来！大家相亲又相爱！”

    观众席上，很多人站了起来，跟着唱。

    德国人，英国人，法国人，美国人……不同语言，不同肤色，不同信仰的人，在这一刻，唱着同一首歌。

    “在你的光辉照耀下面，人们团结成兄弟！”

    歌声越来越高，越来越恢弘。圣火在燃烧，白鸽在天空盘旋，一万名青少年手拉手，十一万人在合唱。

    多么美好。

    多么和平。

    多么像一个人类终于实现了的大同世界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那里，没有唱，没有站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，听着，记着。

    记着这虚假的繁荣，记着这精致的伪装，记着这用十一万人的狂热堆砌起来的、随时会崩塌的沙堡。

    演出结束，已是晚上八点。

    观众开始退场，体育场渐渐空荡。

    圣火还在燃烧，在渐暗的天色中，像一颗坠落的星星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椅子上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戴季陶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陈司令，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，起身。

    他最后看了一眼体育场。

    那些散场的德国人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，他们在讨论刚才的表演，在赞叹德国的强大，在歌颂希特勒的伟大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，四年后，这座城市会被炸成废墟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，八年后，这个国家会被撕成两半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，这场耗资三千万马克的奥运盛会，会是第三帝国最后的狂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