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目光扫过贵宾席。
英国特使鲍威尔坐在第二排,正用单边眼镜观察四周。
法国特使杜马丁在与邻座低语。
美国特使约翰逊毫无坐相地瘫在椅子上,叼着雪茄——被礼仪官提醒后,才不情愿地掐灭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戏。
所有人都选择配合演出。
三点四十八分。
体育场突然安静下来。
不是渐进的安静,而是瞬间的、死寂的安静。
十一万人同时屏住呼吸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。
然后,入口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啪。啪。啪。
那是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,沉重、整齐、带着钢铁的韵律。
先是仪仗队,一百二十名党卫军士兵,身高全部一米八五以上,金发碧眼,穿着黑色制服,戴着白手套,手持步枪,踢着正步。
他们沿着跑道行进,在主席台前分成两列,肃立,转身,枪托砸地。
砰!
一声闷响,回荡在体育场。
接着,主角登场了。
希特勒走在最前面。
他穿着军装,左臂戴着万字袖标,胸前只有一枚铁十字勋章。
他走得很慢,步伐不大,但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。
他身后半步,是纳粹党的三驾马车:戈林、戈培尔、希姆莱。
再后面,是陆军总司令弗里奇、海军总司令雷德尔、空军参谋长韦弗……整个第三帝国的权力核心,悉数到场。
观众席上,有人开始啜泣。
那是激动到极致的眼泪。
一个中年德国妇女捂着脸,泪水从指缝渗出。
她身旁的男人站起身,右手笔直地伸向前方。一个,十个,一百个,一万个……像瘟疫般蔓延。
当希特勒走到主席台正前方时,整个体育场,除了外国代表团和少数外国人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十一万只手,齐齐伸向前方。
“万岁!”
“胜利万岁!”
“希特勒万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