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正廷坐在副驾驶,一直没说话。此刻,他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陈司令说得对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陈默:“我们在国际奥委会,在那些洋人面前,陪着笑脸,说着好话,尊重这个,尊重那个。可结果呢?倭国人用战火践踏我们的时候,那些喊尊重的人,在哪里?”
他的手,握成了拳头。
“陈司令说得对。实力,拳头,才是硬道理。没有这些,腰杆挺不直,说话没人听。”
戴季陶坐在陈默旁边,眉头一直皱着。此刻他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说:
“正廷,慎言,慎言。”
他看了看开车的程天放,又看了看陈默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这话在车里说说可以,在外面,在外交场合,千万别说。”
“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,会让人家觉得我们好战,觉得我们不文明。外交,讲究的是和气,是……”
“是磕头?”陈默打断他。
戴季陶一愣。
“戴先生,”陈默转过脸,看着他,“你跟洋人讲和气,洋人跟你讲炮弹。你跟他们讲文明,他们跟你讲枪炮。”
“骨头软了,腰杆就挺不直。你越怕争端,争端越来找你。”
戴季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想反驳,想说“这是外交艺术”,想说“弱国无外交只能周旋”,但看着陈默的眼睛,那些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车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只有引擎的轰鸣,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。
良久,陈默开口,打破了沉默:
“今晚早点休息。明天是开幕式,全世界都看着。要预防倭国人,在开幕式现场,搞出什么新花样。”
程天放点头:“我会通知使馆武官,加强外围警戒。”
“铁柱那边,”陈默说,“让他和国防军那个连队配合好。奥运村里,他们是主场。但开幕式现场,人多眼杂,难保倭国人不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