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少校和两名德国士兵坐在最前面。
透过车窗,能看到王正廷在清点人数,沈嗣良在核对名单,程天放正和冯少校说着什么。
苏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车子启动前,她转过头,望向站台。
陈默站在那里,一身黑色风衣,胸口微微隆起——那是绷带的痕迹。
他朝她点了点头,很轻,但苏婉清看懂了。
那意思是:注意安全,随时联系。
她用力点头,然后转过头,不再看。
巴士驶出车站,汇入柏林早晨的车流。
陈默目送巴士消失,才转身,对刘大刚说: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,”刘大刚低声道,“华侨商会在奥运村附近包了家旅馆,步行过去四十分钟。
戴先生和官员们住三楼,咱们警卫队住二楼和四楼,记者团住五楼。旅馆老板是广东华侨,可靠。”
“倭国人那边呢?”
“也分了两拨。重伤的——那个眼睛被打爆的,还有那个腰受伤的,直接送柏林医院了。其他的,坐巴士车去了奥运村。”刘大刚顿了顿,“那个仁丹胡,上车前瞪了咱们好久。”
陈默冷笑:“让他瞪。走,去旅馆。”
……
旅馆叫“柏林东方”,名字直白,三层小楼,白墙红瓦,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。
老板姓陈,五十多岁,广东台山人,来德国三十年,开了这家旅馆,主要接待华人。
见到代表团,陈老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,握着戴季陶的手,反复说:“终于把你们盼来了,终于盼来了……”
房间早已安排好。陈默要了二楼最里间,窗户正对街道,视野开阔。
刘大刚住隔壁,警卫队员两人一间,分散在二、四楼,形成交叉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