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,任何可疑人员,先扣下再说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陈默补充,“船到孟买前,我要这艘船上每个人的详细资料——从哪里上船,什么身份,有什么背景,一丝不漏。”
“已经在整理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,重新望向窗外。
落日正沉入海平线,最后的光把云层烧成血色。海水从金红变成暗紫,又从暗紫变成深黑。
夜来了。
而这场海上的暗战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海上的时间过得很快,一晃就到了七月二十日。
午后两点,阳光白得灼人。
“康梯浮地”号庞大的船体缓缓靠上威尼斯大港的石砌码头,缆绳抛下,绞盘嘎吱作响。
长达二十五天的海上颠簸终于结束了。
舷梯放下,龙国奥运代表团成员们鱼贯而下。
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运动服,背上是捆得严严实实的旧木箱和帆布包,每个箱包上都贴着白底圆形标签——“中华·第11届奥运会”,字样是端庄的黑体。
二十五天海上漂泊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蜡黄的憔悴,脚步虚浮,踩在坚实的青石板上时,不少人踉跄了一下。
码头被正午的烈日烤得发烫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水咸腥味。
几步开外,圣马可钟楼高达九十八米的砖红色塔身巍然矗立,白色拱廊下的青铜大钟在阳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旁边,圣马可大教堂的金色马赛克墙面像是用碎金铺就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运河里,贡多拉船夫穿着白色衬衣、系着红色腰带,摇橹声欸乃,意大利语的交谈声混在温热的风里飘来。
这一切都透着异国的繁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