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何明远只是个副官,刘大刚只是警卫队长,他们凭什么让那一百多号人——包括心高气傲的运动员、各怀心思的官员——如此服帖?
除非,陈默还掌控着局面。
又或者……他根本就没重伤。
南造云子眼神一凛。
她想起新加坡码头上,陈默中弹倒地的画面。
五百米距离,6.5毫米友坂弹,左胸心脏位置——这是猎犬亲口确认的。
她相信猎犬的专业,那是曾经是关东军最好的狙击手之一,从没失过手。
但万一呢?
万一陈默穿了防弹衣?万一子弹打偏了?万一……
她需要确认。
而确认的最好方法,是那个最不会伪装的人——阿紫。
……
同一时间,总统套房。
陈默靠在床头,胸前缠着绷带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锐利。苏婉清刚给他换完药,正在收拾器械。
“骨裂恢复得不错,但肺挫伤需要时间。”苏医生语气平静,“司令,您至少还得卧床一周。”
“一周?”陈默皱眉,“船到孟卖还要四天,靠岸后事情更多,我躺不住。”
“躺不住也得躺。”苏婉清难得强硬,“您知不知道,那颗子弹的冲击力,让您两根肋骨骨裂,肺部毛细血管破裂。要不是您身体底子好,现在还在咳血。”
陈默不说话了。他确实疼,每次呼吸都像有针在扎。但比起疼,他更担心船上的局势。
“外面怎么样?”他问。
刘大刚站在床边,低声汇报:“一切正常。警卫队轮值无异常,运动员照常训练,工作人员各司其职。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太正常了。”刘大刚道,“倭国人什么反应都没有,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