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会长,司令他……您稍等,我请示一下。”
几秒钟后,何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您来吧。”
王正廷放下对讲机,朝马岱山招招手,走出房间,二人朝头等舱走去。
走廊里,几个代表团成员看见他们,想跟上来,被警卫拦住。
“会长,陈司令他……”有人问。
“都回去。”王正廷摆摆手,“陈司令需要静养,别打扰。”
这话说得有气无力,配上他红肿的眼睛,任谁都看出情况不妙。
……
总统套房门外。
何明远站在门口,眼睛红着,像是哭过。
见王正廷和马岱山过来,他哑声道:“王会长,您来了。”
“陈司令他……”王正廷声音发颤。
何明远摇摇头,让开身:“您进去吧。司令他……想见您最后一面。”
最后一面。
这三个字,像重锤砸在王正廷心上。他踉跄一步,被马岱山扶住。
“会长,节哀……”
王正廷推开马岱山,踉跄着走进套房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马岱山被拦在门外。
何明远看着他,面无表情:“马会计,请在此等候。”
“我、我也担心陈司令……”
“司令需要安静。”何明远语气冰冷。
马岱山不敢再说,只能退到一旁,竖着耳朵听门内的动静。
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——是阿紫的。
那哭声凄切哀恸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接着是王正廷的声音,带着哽咽:“陈司令……是我害了你啊……我不该让你下船……”
然后,门开了。
苏婉清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。
托盘上,是一件染透鲜血的灰色中山装,一堆浸透血的纱布和棉花,还有一颗弹头——那是从陈默伤口里取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