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。她看见刘大刚蹲在哥哥身边,摇晃着他,而哥哥一动不动。
“哥……你起来啊……你起来啊……”她瘫软在地,指甲抠进甲板的木板缝里,鲜血淋漓。
身旁,林宛如轻轻蹲下,扶住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:“阿紫姑娘,别这样……陈司令吉人天相,会没事的……”
但她的目光,却穿过混乱的码头,投向五百米外那座仓库屋顶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台上,刘大刚半跪在陈默身边,手在颤抖。
“司令!司令!”
陈默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,胸口那片暗红正在迅速扩散。刘大刚伸手去探鼻息——微弱,但还有。
然后,他听见陈默发出一声极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呻吟。
“别摇……老子没死……”
刘大刚浑身一颤,几乎要叫出声,硬生生忍住。
陈默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眼神依然清醒锐利。
他嘴唇微动,声音细如蚊蚋:“三八式……威力不够……防弹衣卡住了……肋骨折了两根……他妈的……”
“司令……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陈默每说一个字,嘴角就渗出一丝血,“背我回船……就当我是死的……演场戏……”
刘大刚瞬间明白。
他猛地抱起陈默,嘶声大吼:“让开!快让开!送司令回船!医生!叫医生!”
警卫们簇拥着,用身体护着刘大刚和陈默,朝舷梯冲去。
陈默“昏迷”在刘大刚背上,头无力地垂着,胸口那片暗红触目惊心。
王正廷想跟上去,被警卫拦住:“王会长,请维持秩序,安抚侨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