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陶代我中华奥运代表团全体同仁,谢南洋同胞厚爱!此去柏林,必竭尽全力,奋勇争先,不负同胞期望,扬我中华国威!”
掌声雷动。
接着是献花环节。
一百名华人小学生,身穿整齐的白衫蓝裤(男)或白衫黑裙(女),手捧鲜花,排队上台。
孩子们有些羞涩,将鲜花献给代表团成员时,小声说着“加油”“为国争光”,稚嫩的脸庞上写满崇敬。
符保卢抱起一个献花的小男孩,高高举起。
孩子先是惊慌,随即咯咯笑起来。
台下记者按下快门,镁光灯闪烁。
陈默站在戴季陶左侧,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目光扫过台下人群——那些激动的脸庞、挥舞的手臂、湿润的眼眶,都是真实的。
这份爱国心,这份民族情,做不得假。
但他的职业本能,让他更关注那些不协调的细节。
比如,码头左侧那排仓库的屋顶,似乎有人影一闪。
比如,人群中那几个穿着不合时节长衫、手一直插在兜里的男子。
比如,台子右侧那个印度巡捕,目光总在戴季陶和自己身上逡巡。
“大刚。注意警戒,保护好运动员。”陈默低声道。”
“是。”
台上,戴季陶已经开始讲话了。
五百米外,码头广场对面,三号仓库屋顶。
这里堆放着废弃的木箱和帆布,位置隐蔽,视野极佳。
从屋顶望出去,码头主席台一览无余,直线距离恰好五百米——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