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透明人都不如。

    郝德杰从他身边走过时，那一眼，分明是……无视。

    赤裸裸的无视。

    “院长……”王正廷小声唤道。

    戴季陶猛地转身，一言不发，大步朝舷梯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僵硬，脚步沉重，像负着千斤重担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转头对何明远说：“通知所有人，登船。清点人数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康梯浮地号”，头等舱，某房间。

    南造云子——或者说，露西·格林——站在舷窗前，望着码头上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郝德杰的车队，看到了郝德杰向陈默鞠躬，看到了那份礼物，看到了戴季陶铁青的脸，也看到了陈默平静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的手，紧紧攥着窗帘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失败了。

    精心策划的行动，失败了。

    那些浪人是她通过“樱武会”安排的，英国警察是她通过内线打点的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顺利，人扣了，冲突制造了，只要拖过四点，船一开，那三十几个人就赶不上了。

    到了马尼拉，还可以安排下一场。

    一次次冲突，一次次扣人，总有几个人会错过航程。

    可陈默，只用了一通电话，就让一切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不，不是一通电话。

    是他的名字，他的势力，他的……疯狂。

    “收回香港”，这种话，他怎么敢说？

    可他就说了，而且英国人就怕了。

    香港总督，大英帝国的代表，在他面前低头哈腰，赔礼道歉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就因为他手里有兵？因为他敢开枪？

    因为上海租界被他收了，英国人怕了？

    南造云子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她恨，恨陈默的嚣张，恨英国人的软弱，也恨……自己的无力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她是南造云子，帝国最优秀的间谍之一。

    她经历过更多失败，也完成过更多不可能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