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们以省籍、项目为单位,迅速组成了十几个小组。
教练员、工作人员也各自结伴。
只有一个人,对这份热闹无动于衷。
一等舱112房间,会计马代山坐在窄床上,听着门外传来的喧哗,脸色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摘下圆框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重新戴上。
然后,他从床下拖出藤箱,取出纸笔。
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,留下一行行小字:
“目标已批准下船,分组行动。”
“每组十人,配警卫两名。”
“警卫装备对讲机,每小时报备。”
“下午三点码头集合,四点前返船。”
“建议在集合前制造混乱,最好能将部分人员滞留香港。”
“船上警卫力量将因此分散,或有机会。”
写完后,他将纸条小心折成小方块,塞进一个空火柴盒里。
接着,他走到舷窗前。
窗外是蔚蓝的海面,香港的山影越来越清晰。
他推开窗户,海风灌进来,带着潮湿的咸味。
马代山从行李中取出一条白毛巾,将一头系在窗户的插销上,另一头垂到窗外。
白色的毛巾在海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他退回床边坐下,耐心等待。
约莫五分钟后,敲门声响起。
“先生,客房服务。”是女声,带着浓重的菲律宾口音。
“进来。”马代山用英语说。
门开了,一个穿着黑白女佣制服、肤色黝黑的菲佣端着托盘进来,托盘上是一杯咖啡。
“您的咖啡,先生。”她将咖啡放在小桌上,动作麻利。
在俯身放杯子的瞬间,她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桌面一拂,那个装着纸条的火柴盒消失了。
同时,她从袖口滑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火柴盒,轻轻放在桌角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“谢谢。”马代山点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港币零钱,递过去,“小费。”
“谢谢先生。”菲佣接过钱,微微鞠躬,端着空托盘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马代山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。苦,没加糖。
但他需要这种苦味来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窗外的白毛巾还在飘。
他起身,解下毛巾,关上了窗。
海风被隔绝在外,房间里只剩下沉闷的空气,和他缓慢的呼吸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