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季陶吃过早饭,带着男秘书到甲板上散步。
头等舱的甲板铺着柚木地板,擦得锃亮。
几把白色藤椅和遮阳伞散落摆放,三两个西洋人坐在那儿看书、喝咖啡。
海风拂面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戴季陶深吸一口气,心情却并不舒畅。
头等舱是住进来了,可想起那820块大洋,他还是觉得肉疼。
更让他不快的是,陈默住的是总统套房,有独立露台、会客室、两个卧室,而他住的只是普通头等舱,虽然也比一等舱豪华许多,但跟总统套房一比,就显得寒酸了。
“院长,您看这海,多辽阔。”
秘书在一旁奉承,
“等到了欧洲,您定能大展宏图。那陈默一介武夫,懂什么外交?到时候,还得靠您周旋。”
戴季陶“嗯”了一声,脸色稍霁。
他走到船舷边,凭栏远眺。
海天茫茫,偶有海鸥掠过水面。
邮轮划开深蓝色的海水,留下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前方不远处,一个女子凭栏而立的背影。
那女子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洋装,头戴宽檐遮阳帽,颈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。
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丝巾,在阳光下飘飘欲飞。
戴季陶浑身一震。
这背影……太像了。
像廖雅权。
他的“秘书”,温婉秀丽、善解人意的廖雅权。
临行前要她跟着一起去,她说她晕船。
戴季陶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,心脏怦怦直跳。
是错觉吗?
不,这身段、这仪态、这站姿……分明就是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