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飞!”
“愿我健儿,在柏林赛场,扬我国威,展我风采!”
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,传向上海,传向全国。
无数家庭守在收音机前,听着这历史性的时刻。
邮轮缓缓驶出黄浦江,江面渐渐开阔。
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视野中渐渐变小,最终化为一道模糊的天际线。
阿紫趴在露台的栏杆上,痴痴地望着远去的上海。
江风吹起她的辫子,蓝绸带在风中飘扬。
“舍不得?”陈默走到她身边。
阿紫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高兴。哥,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第一次坐大船,第一次……要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“以后还会有很多第一次。”陈默说,“看见的世界越大,心就会越宽广。”
邮轮驶过吴淞口,进入长江主航道。
江面浩渺,水天一色。远处,长兴岛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突然——
“呜——!呜——!呜——!”
嘹亮而整齐的汽笛声,从长兴岛方向传来。
阿紫惊讶地转头看去。
只见长兴岛军港码头,十余艘军舰整齐列队,所有舰船同时鸣响汽笛。
汽笛声连绵不绝,在江面上回荡,仿佛雷霆滚滚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,每一艘军舰的甲板上,官兵们整齐列队,面向邮轮方向,肃然敬礼。
信号灯闪烁,明暗交替。
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阿紫问。
陈默凝视着那些军舰,轻声道:“他们在说:‘祝司令一路顺风,旗开得胜’。”
阿紫的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她看着那些站在甲板上,像钉子一样挺立的官兵,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舰炮,看着那面在舰艉高高飘扬的、绣着“破晓”二字的军旗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