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、却散发着如山岳般沉稳气息的将军，

    看着他身后那些煞气未消、装备精良的士兵，再看看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倭伪军尸体，

    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后只化作一个重重的军礼，和微微发红的眼眶：

    “陈司令！大恩不言谢！”

    “打扫战场，补充一下。”陈黙对还有些发愣的抗联战士们说道，随即又补充了一句，

    “鬼子伪军手里的那些破烂（指老套筒、汉阳造等旧枪），没什么用，捡点子弹和手榴弹就行，枪就别要了，省得累赘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不少正准备扑向敌人尸体搜寻武器的抗联战士动作僵了一下，脸上露出诧异甚至有些不忿的神情。

    枪！在他们眼里，那是比命还金贵的东西！

    哪怕是老掉牙的“老套筒”，那也是能杀敌的宝贝！

    怎么说扔就扔？

    曹国安也愣了一下，但他很快明白了陈黙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战士们吼道：“都听陈司令的！破晓军的同志，用的是比鬼子三八大盖好十倍百倍的新枪！咱们马上就有新枪用了！这些破烂，不要了！”

    战士们这才将信将疑地行动起来，但看向那些被随意丢弃的旧枪时，眼中还是流露出浓浓的不舍。

    陈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观念的转变，需要时间和事实。

    清点战果，击毙倭伪军382人，俘虏127人（多为伪军）。

    破晓军方面，仅有两人被流弹擦伤，无人阵亡。

    而阻击追兵、几乎全员牺牲的八团一连，用生命为主力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