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底下那帮崽子，早憋着劲想跟倭寇真刀真枪干一场了！天天在岛上练，骨头都锈了！跟着您，有仗打就行！”

    陈黙看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，知道这个从闸北泥潭里挣扎出来的汉子，骨子里就刻着不安分和渴望证明自己的冲动。

    海上破袭，需要的就是这种胆大包天、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主。

    或许，他天生就该是个“海盗”。

    “好。人你自己挑，装备自己备齐。两小时，码头集合，找胡婷婷舰长报到。记住，上船后，没有我的命令，所有人都给我藏在底舱，不许露头，不许出声，就当自己不存在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毛贵敬礼，转身就冲着训练场吼道：“一中队的，都给老子过来！其余人，继续训练！”

    陈黙不再管他，走向码头。

    远远就看见0791号运输舰停泊在泊位上，但此刻的0791，与他记忆中那艘线条简洁、涂装整齐的军舰，已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工兵连连长李云财，正带着几十个工兵，在船上船下忙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崭新的灰色涂装被用掺了沙子的深褐色、暗绿色油漆，泼洒、涂抹出大片大片的污迹和锈蚀痕迹。

    干净的甲板和上层建筑，被覆盖上打了补丁、颜色不一的破旧帆布。

    烟囱被熏黑，舷号被刮花然后胡乱描上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母。

    甚至有人在船体水线附近，用深色油漆画上了模仿藤壶、海藻的斑驳痕迹。

    胡婷婷抱着手臂，站在码头栈桥上，看着自己的“爱舰”被如此“糟蹋”，

    气得俏脸发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脚上的小皮靴不停地碾着地面，

    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刷油漆的工兵都踹下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