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崭新的东亚洲海图,铺在桌面上,目光首先落在了朝鲜海峡、对马海峡,然后是倭国九州岛以西、琉球群岛以东的广阔水域…
窗外,长江的夜风呜咽而过,仿佛带着海腥与远洋的呼唤。
这个年,注定有很多人要过不安生了。
……
民国二十五年,腊月二十九(1936年2月7日),上午九时,上海法租界霞飞路。
第二特区行政公署的小会议室里,壁炉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紧绷的气息。
陈黙坐在主位,指尖在光亮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。王亚樵、杜月笙、王光富分坐两侧,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帮派联盟的事,进展如何?”陈黙开门见山,目光首先投向王亚樵。
王亚樵坐得笔直,脸上那道旧疤在炉火映照下微微发红:
“回司令,很顺利。鲨鱼帮的沙老大、漕帮帮主李洪霸,都已经点头。
加上我们青龙帮、斧头帮,上海滩上有分量的帮会,七成已在盟约上按了手印。
剩下的,要么观望,要么本就是洋人或者南京那边圈养的狗,不成气候。”
杜月笙在一旁微微颔首,补充道:
“按司令的意思,联盟明面上的总舵把子,我做了联盟的明面上的老大。九光(王亚樵的字)在幕后协调,定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