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块、木屑、残破的肢体，在爆炸的气浪中漫天飞舞。

    刚才还喷吐着火舌的阵地，瞬间被橘红色的火球和黑色的烟柱覆盖。

    张大勇和身边的新兵们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几个新兵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炮击持续了足足十分钟。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，硝烟稍稍散去，前方山脚阵地已是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战壕多处坍塌，沙包工事化为齑粉，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扭曲的枪支和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
    侥幸未死的土匪和倭人，如同无头苍蝇在废墟间惨叫、爬行。

    冲锋号响起。

    “全营！上刺刀！冲啊！”张大勇第一个跃出掩体，端着上了刺刀的56式半自动冲锋枪，冲向那片死亡地带。

    身后，一营的士兵们呐喊着跟上。

    冲进战壕，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。到处都是破碎的肢体、内脏和尚未凝固的鲜血。

    几个新兵看到一具被炸得只剩半截、肠子流了一地的尸体，哇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呕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准停！向前搜索！补枪！没死的补枪！”张大勇怒吼，解下腰间的武装带，朝着一个蹲在地上呕吐的新兵屁股就是一下，“起来！看看你手里的枪！是烧火棍吗？给老子站起来！”

    那新兵被抽得一激灵，脸上鼻涕眼泪混着呕吐物，看着营长凶狠的眼神，哆嗦着端起枪，踉跄着向前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侧面一处炸塌的掩体后，突然站起一个满脸是血的倭人，嚎叫着端起步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