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呼。这在坝底村,够一家子吃用大半年了。
赵大娘颤抖着手打开布包,三张崭新的台币露出来。
她不敢置信地摸着钞票,又抬头看阿泉:“阿大…阿大他在那边…干啥活?能挣这么多钱?”
阿泉故意提高了声音,好让周围人都听见:“阿大叔在基隆码头当搬运工,工钱是龙国军队定的,一个月足足四十块!管两顿干饭,受伤有病还给治!”
“四十块?!”
“老天爷!比…比倭国人的工钱还高?”
“倭国人在矿上干,也就三十块顶天了,咱东宁人只能拿十五块!”
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锅,震惊、羡慕、怀疑,各种目光在阿泉脸上扫来扫去。
四十块月钱,在这年头,在这穷山沟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“阿泉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人群分开,甲长赵老六背着手走了过来。
他五十多岁,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,是村里少数识几个字的人,管着这十户一甲的摊派催粮。
他上下打量着阿泉,眼神里透着警惕和算计。
“六叔。”阿泉点点头。
“阿泉啊,”赵老六拖长了调子,“前些日子,保长从镇上回来,说基隆那边…好像在打仗,乱得很。你这趟回来,是工事修完了,上头放的?还是…”
他顿了顿,眼睛眯起来,“自己个儿跑回来的?路引呢?拿出来给六叔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