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为什么猛?”陈默反问,“因为我们没有炮!我们唯一的炮营,被我留在了九份山城!
为什么留在那里?因为我认为狮球岭有岸炮,有舰炮,够了!
结果呢?鬼子的炮兵阵地设在反斜面,我们的舰炮岸炮成了瞎子!
这个责任,不在陈丑,在我!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但更显沉重:“陈丑的检讨,我基本同意。但我们更要看到问题的根本。
根本问题就是,我们太依赖装备优势,以为有了好枪好炮,就能横扫一切。
我们把一场本可以凭借射程和火力优势轻松取胜的战斗,打成了血肉磨坊。
我们在上海打惯了平原战,到了东宁山地,一下子就水土不服,打不来仗了。
这是指挥思想的失误,是战术准备的不足。
这个责任,我负主要责任,陈丑负直接指挥责任。”
他看着陈丑:“你的处分,战后再说。现在,狮球岭还要守,鬼子还会来。
我要你记住今天的教训,记住这八百多个兄弟是怎么死的。然后,带着活下来的人,守住阵地,给死去的兄弟报仇。能做到吗?”
陈丑猛地站起来,因为牵动伤口咧了咧嘴,但眼神灼灼:“能!总司令,我陈丑要是再犯同样的错,不用您处分,我自己了断!”
“坐下。”陈默压压手,等陈丑坐下,他看向众人,“仗打完了,人死了,但战斗还没结束。
鬼子第五师团主力还在宁北,吃了这么大亏,他们绝不会罢休。
下一场战斗,只会更残酷。
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沉浸在悲伤和自责里,是总结经验,补充兵员,调整部署,准备迎接下一次进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