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一点……
当弹片即将完全脱离时,一股暗红色的血突然从弹片旁的一个小破口喷溅出来——肺动脉分支被划破了。
陈默早有准备。左手两根手指瞬间压住血管破口上方,右手已拿起穿好羊肠线的弯针。
针尖在煤油灯下闪过一道弧光,精准地穿过血管壁,打结,剪线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三针,血管破口被完美缝合,出血止住。
接着是清理肺叶里的积血和碎弹片,检查有无其他损伤。
万幸,弹片虽然危险,但路径相对“干净”。
陈默开始逐层缝合:肺叶破裂处、肋间肌、胸大肌、皮下组织、皮肤。
每一针都均匀细密,打结利落。
最后,他在伤口撒上一层淡黄色的粉末——磺胺粉,这个时代最有效的消炎药之一,同样来自系统。
做完这一切,他用纱布和绷带重新包扎好伤口,又给周富有注射了一针青霉素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当陈默剪断最后一根缝线时,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军装也被汗水浸透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用烈酒再次清洗双手,然后掀开帐篷帘子。
外面,陈丑、几个军医、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军官都等在那里,表情焦急。见陈默出来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总司令,老周他……”
“弹片取出来了,血止住了,肺也修补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疲惫,但很清晰,
“给他打了消炎针。但能不能活,看他自己的命,也看今晚。如果今晚不出现严重感染和高烧,明天能醒,就算闯过鬼门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