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炸倒三四个。但没用,后面的人更多。
三十米。
阿泉打光最后两发子弹,又撂倒一个。然后他抓起上了刺刀的步枪,准备跳出去。
就在这时,东边传来密集的枪声。
不是守军的枪声,是从侧翼来的。
通讯兵连滚爬爬冲过来,嘶声喊:“司令员!东侧陡坡失守!鬼子一个大队迂回上来了!”
陈丑脸色一白。
两面夹击。最后的时刻到了。
他拔出驳壳枪,咔嚓上膛,对残存的士兵吼:
“弟兄们!最后的时刻到了!咱们身后是基隆,是家乡,是爹娘老婆孩子!今天,咱们就死在这!但死之前,多拉几个垫背的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“杀——”
残存的守军,大概还有五六百人,挺着刺刀站起来。有人没刺刀,就捡起石头。伤员爬出战壕,手里攥着手榴弹。
阿泉也在其中。他端着刺刀,手在抖,但腿不软。小梅跟在他身边,左手握着手术刀,右手是颗手榴弹。
“阿泉,”小梅说,“要是能活着,我请你吃糖。”
阿泉愣了下,然后笑了:“好,我请你吃地瓜干,我娘做的,可甜了。”
潮水涌到眼前。
第一排刺刀撞在一起,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阿泉格开一个鬼子的突刺,反手捅进对方肚子。温热的东西喷了他一脸,他顾不上擦,拔出刺刀,又扑向下一个。
小梅用手榴弹砸碎了一个鬼子的脑袋,但另一个鬼子从侧面刺来。阿泉想救,但来不及了。
刺刀扎进小梅胸口。
“小梅——”阿泉嘶吼。
小梅低头看着胸口的刺刀,笑了笑,用最后的力气拉掉手榴弹拉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