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丑，你们要撑到一点半。

    “命令舰队，”他睁开眼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航速十一节，目标基隆港！”

    长兴号的烟囱再次喷出浓烟。船身划开海浪，向着战火中的基隆，向着生死未知的兄弟，向着必须打赢的战场，全速驶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10时，狮球岭主峰。

    太阳升到头顶，驱散晨雾，也把战场的惨烈照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前沿阵地已经丢了。

    不是守不住，是守不了。倭军第2大队投入战斗后，改变了战术。

    不再是大规模冲锋，而是以小队为单位，多路渗透。他们利用弹坑、石缝、甚至尸体作掩护，一点一点往前拱。

    守军的机枪打不到，迫击炮炸不准。等发现时，鬼子已经摸到阵地前三十米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手榴弹和刺刀。

    “二连左翼被突破！”

    “三连请求增援！”

    “鬼子从三号弹坑上来了！”

    指挥所里，电话响个不停。陈丑抓着话筒，声音嘶哑：“顶住！用手榴弹砸！用刺刀捅！一步不许退！”

    可伤亡报告雪片般飞来。

    一团长周富有亲自带着警卫连上去堵缺口。

    这个黑脸汉子抡着大刀，砍翻三个鬼子，但胸口、腹部、大腿各中一弹，被拖下来时已成血人。

    “团长！团长你挺住！”警卫员哭喊着。

    周富有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别管我……守住……阵地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陈丑在望远镜里看见，一拳砸在墙上。墙上震落尘土。

    “司令员！”参谋指着东侧，“那边，鬼子摸上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丑转头，看见东侧陡坡上，十几个鬼子已经爬过铁丝网，跳进战壕。守军和他们扭打在一起，刺刀、枪托、拳头、牙齿……什么都在用。

    “预备队！三营预备队上！”陈丑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