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兵跑去发电报。张光虎低声问：“副司令员，狮球岭那边……能守住吗？”

    陶四沉默片刻，望向西边。虽然隔着山，但隐约能听见炮声。

    “陈丑那老小子是兵王，比咱还能打。”他说，“再说，总司令的舰队快到了。只要撑到中午……”

    但张光虎明白。撑到中午，援军就到。

    能跟在总司令身边的都是百战精兵，比现在每个团大半新兵的战斗力强多了。

    “去，”陶四拍拍他肩膀，“告诉弟兄们，放鬼子再进来点。等鬼子的大部队到了，咱们的炮就该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张光虎猫着腰跑下观景台。陶四继续举着望远镜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
    “小鬼子，这山城里每条道，每间屋，爷爷我都门清。你想进来？行啊，拿命铺路吧。”

    巷道里，枪声又密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8时，基隆外海30海里。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
    浪头打上船舷，溅起白色泡沫。0791号运输船在波涛中起伏，以十一节航速向基隆方向疾驰。

    舰桥上，陈默盯着海图，手指在基隆港的位置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还有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按目前航速，”航海长胡婷婷计算着，“中午十二点前能到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，但眉头没松。从昨夜开始，右眼皮就一直跳。不是迷信，是多年战场养成的直觉——要出事。

    “总司令，电报。”通讯参谋递来译电纸。

    陈默接过，快速扫过。是陈丑发来的：

    “晨5:30，倭军第11联队炮兵轰击狮球岭。

    6:00，其第1大队试探进攻，被我击退。

    7:20，敌以步兵炮精确打击，我损失重机枪3挺，迫击炮2门，伤亡80余人。

    现敌正在集结，预计将发动更大规模进攻。陈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