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,把五颗手榴弹拧开盖子,排在战壕沿上。他的手指在抖。
“新兵蛋子,”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咧嘴笑,“第一次?”
阿泉点头。他记得这个老兵姓吴,大家都叫他老吴。
“别慌,”老吴抽了口自卷的烟——阵地上本不许吸烟,但大战在即没人管——吐着烟圈说,
“待会儿打起来,你就盯着前面,叫你打哪就打哪。打完一枪立马缩回来,别露头。记着,你露头超过三秒,鬼子的枪子儿就找上门了。”
“知道了,吴叔。”
“叫班长!”
“是,班长!”
老吴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塞给阿泉:“拿着,饿了嚼两口。”
阿泉打开,是两块地瓜干。
“班长,你……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老吴望向山下,眼神变得锐利,“来了。”
薄雾中,土黄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漫上山坡。
倭军第11联队第1大队,三个中队一千余人,呈散兵线推进。
士兵们猫着腰,步枪上着刺刀,在晨曦中反射冷光。
大队长小林少佐举着望远镜,观察着寂静的山岭。
“支那人被炮火压制了,”他冷笑,“前进,占领前沿阵地!”
散兵线加快速度。三百米、二百五十米、二百米……
阵地上依旧寂静。
阿泉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。他看见最近的那个鬼子,钢盔下是一张年轻的脸,可能比自己还小。
那鬼子喘着粗气往上爬,刺刀在晨光中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