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，夜。

    舰队在黑暗中航行，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。只有船首破浪的白痕，在月光下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舰桥，望着漆黑的海面。手表指针指向晚上十点。

    还有八小时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去歇会儿吧。”陈酉递来水壶，“到了基隆，有的是仗打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水壶，却没喝：“陈丑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半小时前最后一次联络，狮球岭阵地已就绪。倭军先头部队一个联队，预计午夜前后抵达阵地前沿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联队……”陈默喃喃道，“三千多人。陈丑那边虽有五千人，但还新兵太多，这仗不好打。”

    “陈丑将军是老兵，懂得利用地形。狮球岭那地方，一夫当关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是你，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陈酉想了想：“放弃前沿阵地，放鬼子进山谷。等他们全部进入火力覆盖区，用迫击炮封锁退路，重机枪交叉扫射。等鬼子溃退时，再用预备队反冲击。”

    “倭军不是傻子，吃过一次亏，就会调炮兵轰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打一次换一个地方。狮球岭纵深大，从岭前到基隆港，有十来里山地。层层阻击，节节抵抗，拖住他们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：“陈丑也是这么想的。但倭军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一旦发现我军意图，就会不惜代价强攻。第五师团有两万八千人，耗也能耗光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