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人,在澳底登陆。他们不敢正面攻基隆,绕道瑞芳、暖暖,想从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守狮球岭的,是清军和义军,加起来两千多人。装备比法国人那会儿好点,有毛瑟步枪,有土炮,还有几挺格林快炮——就是最早的机枪。但没有重炮。”
“1895年6月3号,天刚亮,倭军分三路攻上来。”陈丑指着山下,“左路攻西边公路入口,想截断后路。正面强攻主峰,就是咱们现在站的地方。右路爬东边陡坡,想包抄。”
“倭军用山炮、野炮猛轰。守军就躲在炮台废墟里,躲在战壕里。等鬼子兵冲到半山腰,格林快炮、步枪一齐开火。小鬼子冲一次,死一片,再冲一次,又死一片。”
陈丑的声音低沉下去:
“可人总有打完的时候,子弹也有打光的时候。打到下午,弹药没了。
倭军冲上炮台,守军就和他们拼刺刀,用石头砸,用牙咬。
记名提督陈连胜战死,总兵张兆连重伤,守军死了一半以上,还在打。”
阿泉的眼睛红了。他仿佛看到,就在这片山坡上,那些穿着破旧号褂的士兵,浑身是血,却依然挺着刺刀,冲向黄潮般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