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应钦还在把玩那支56式步枪，爱不释手。“好枪，真是好枪。怀俊啊，你说这陈默，从哪弄来的这枪？难不成是苏俄给的？”

    黄怀俊勉强笑道：“苏俄的莫辛-纳甘卑职见过，跟这枪完全不一样。或许是陈默自己研制的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研制？”何应钦摇头，“他有这本事，还用在长兴岛喝海风？早该来中央当个兵工署长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枪，正色道：“枪挑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挑好了，两支，一支送兵工厂，一支存档。”黄怀俊递上文件，“这是送件文书。”

    何应钦扫了一眼，签字：“你亲自去办。记住，要机密。兵工厂俞大维那边，就说是我特批的研究样品，让他组织最好的专家，三个月内，我要看到仿制方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黄怀俊拿着文件退出办公室，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他回到自己办公室，反锁上门，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木盒。

    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支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，枪身的烤蓝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，抚过枪身。冰凉，坚硬，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
    公文包里，还有另一支枪——那是要送去金陵兵工厂的。而这一支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昨晚，廖雅权在他耳边说的话：“怀俊，枪给我，我只要一夜。明天就还你，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信吗？他不信。

    但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