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杜月笙若有所思,“我听说德国人在试验新式战车,难道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陈默打断他,“你们只需知道,他们是自己人,是打鬼子的。”
王亚樵和杜月笙对视一眼,不再追问。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不该知道的事,知道了反而是祸。
“司令,接下来怎么办?”王亚樵换了话题,“张啸天这次吃了大亏,肯定不会罢休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罢休。”陈默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宝山,“六百伪军全军覆没,他没法向倭国人交代。我若是他,会做两件事:一是向倭军求援,二是继续败坏破晓军名声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以静制动。”陈默说,“新兵训练还要三个月。我们现在可战兵力不足。这期间,我们不主动出击,但若有人敢伸手——”
他眼神一冷:“就剁了他的爪子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陈默还没起床,门外传来脚步声,王光富推门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司令,出事了。”
他手上拿着一摞报纸,递过一张申报,头版头条上标题:
《破晓军血洗朱家角,八百乡亲无辜惨死》
副标题更骇人听闻:“抗倭英雄还是土匪军阀?陈默真面目曝光!”
文章绘声绘色,说破晓军以剿匪为名,闯入朱家角镇,奸淫掳掠,烧杀抢良,八百余口无一幸免。
有照片为证——被烧毁的民房,倒在血泊中的尸体,哭天抢地的老弱妇孺。
署名是《申报》特约记者,周文。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陈默把报纸摔在桌上,“颠倒黑白!明明是土匪和伪军干的!”
照片是真的,朱家角的惨状也是真的——但那是土匪和伪军造的孽。文章却把屎盆子全扣在破晓军头上。
“这个周文,什么来头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