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不行！”王亚樵爬过来，“被动挨打，迟早全交代在这！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“我带人冲一次，搅乱他们阵型……”

    “冲个屁！”陈默指着外面，“六百人，三面包围，冲出去就是送死！”

    王亚樵沉默了。

    炮击停了。伪军开始推进。黄军装的身影在坟包间若隐若现，枪声零零星星，他们在试探火力。

    “节省弹药，”陈默低声道，“放近了打。”

    战士们屏住呼吸。一百米、八十米、五十米……

    “打！”

    步枪、冲锋枪同时开火。冲在前面的伪军倒下七八个，其余人赶紧趴下，胡乱还击。

    但伪军人太多了。倒下一批，又上来一批。他们不急着冲锋，就趴在地上对射，消耗守军弹药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子弹不多了。”牛二爬过来，脸色难看，“平均每人不到二十发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一沉。

    二十发，一场高强度战斗，五分钟就打光了。

    远处，伪军阵中，一个军官举起望远镜——是黄昌富。他观察了一会儿，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没多少子弹了。传令，迫击炮准备，集中轰击那块大坟包！”

    他指的正是陈默所在的掩体。

    炮弹呼啸而来。

    陈默听到那尖利的破空声，浑身汗毛倒竖。是迫击炮弹，而且不止一发。

    陈黙心一紧，“二哈，快给老子想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隐蔽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个身影扑过来，将他狠狠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是警卫班长李铁牛。

    “轰！！！”

    炮弹在五米外爆炸。气浪、弹片、碎石、泥土，劈头盖脸砸来。陈默耳朵嗡鸣，嘴里全是土腥味。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是血。

    李铁牛的血。

    “铁牛？铁牛！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