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刀从墙头下来，走到杜月笙面前，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“杜老板，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拜你所赐。”杜月笙淡淡道，“青龙帮现在散了，你满意了？”

    “青龙帮？”刘三刀嗤笑，“那是你杜月笙的青龙帮，不是我的。我在帮里二十年，替你挡了多少刀，流了多少血？结果呢？为了点烟土，你要我的命！”

    “那是帮规。”

    “去他妈的帮规！”刘三刀咆哮，“老子替你卖命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帮规？老子不过是私下倒腾点烟土，你就说要三刀六洞！杜月笙，你他妈够狠！”

    杜月笙沉默片刻，叹口气：“是我的错。当年若放你一马，或许不至于此。”

    刘三刀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杜月笙会认错。

    “但一码归一码。”杜月笙抬头，直视他，“你恨我，可以冲我来。绑这些百姓，算什么好汉？”

    “好汉？”刘三刀笑了，笑得凄厉，

    “老子早不是什么好汉了！从你那里出来，老子跟了二爷。

    二爷是干什么的，你应该比我清楚，给倭国人办事的。

    老子现在就是汉奸，是走狗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！”

    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杜老板，看在过去的情分上，我告诉你，倭国人援军马上就到。

    六百人，带炮。陈默今天必死。你现在反水，帮我宰了陈默，我保你在倭国人那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杜月笙打断他，“我杜月笙再不是东西，也做不来汉奸。”

    刘三刀脸色阴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陪陈默一起死吧。”

    “死之前，我跟你谈笔生意。”杜月笙道，“放这些百姓走，我留下。陈默可以退兵，让你们安全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三岁小孩？”刘三刀冷笑。

    “我杜月笙在上海滩混了三十年，凭的就是‘信义’二字。”杜月笙缓缓道，“我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