拭着鬼头刀。

    “麻子哥，听说破晓军厉害得很，一天就打下了法租界。咱们打人家的名号，万一是破晓军来了……”一个年轻匪徒小声道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曹三麻子啐了一口，“闭上你的乌鸦嘴，破晓军在上海，十里洋场歌舞升平，那个当兵的所持得住。怎么会来朱家角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个屁！”曹三麻子一巴掌扇过去，“再乱我军心，老子崩了你！”

    匪徒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了。

    正午，冬日的暖阳正浓。镇外公路尽头，扬起尘土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卡车上，陈默放下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街垒，机枪，百十号人。”他冷笑，“乌合之众。”

    杜月笙道：“曹三麻子我听说过，悍匪，但没脑子。刘三刀倒是个人物，心狠手辣，诡计多端。”

    “牛二，”陈默下令，“你带十个人，从西边水道绕到码头上去，堵他们后路。听到枪声，前后夹击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牛二点了十个急应队员，跳下车，钻进河边芦苇荡。

    “王亚樵，劳烦你走一趟，联系杜老四。若能里应外合，最好。”

    王亚樵点头：“杜某义不容辞。”

    “李班长，”陈默看警卫班长，“你带两个人，从左侧民房摸进去，干掉机枪手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其余人，跟我从正面强攻。”陈默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冲锋枪，“记住，速战速决，别伤百姓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两辆卡车在镇外三百米处停下。士兵们鱼贯下车，散开战斗队形。

    陈默靠在一棵老槐树后，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晌午的风吹过田野，麦浪起伏。

    远处，朱家角的黑瓦白墙静静伫立。镇口街垒后，匪徒的身影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陈默的手，狠狠挥下。

    “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