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是冲他去的。”王亚樵道,“青浦县上有我斧头帮的堂口,扛把子杜老四是我旧部。消息就是他派人送来的。他现在已经带着人朝朱家角赶了。”
陈默点头:“想法办通知杜老四,让他们潜入牛家角,行别急着动手,等我们到了青浦后,咱们再里应外合,打他个出奇不意。”
“是!”
车窗外,田野向后飞掠。远处,淀山湖的波光已隐约可见。
……
时间倒回两个时辰,清晨七点,朱家角码头。
船夫菜老二一大早送了一船菜去上海,此时刚回来。
他撑着乌篷船靠岸,缆绳还没系稳,就听河道上传来“吱呀吱呀”的摇橹声。他抬头望去,薄雾中,十几条船影顺流而下,船头挂着旗,隐约可见是青天白日徽。
“军爷运粮?”菜老二嘟囔一句,没在意。
船近了。他看清船上的人——破衣烂衫,手持刀枪,面目凶狠。那旗也不是国军旗,而是块白布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太阳,下面写着“破晓”二字。
“破晓军?”菜老二一愣,随即魂飞魄散。
这几天青浦到处在传,有一伙土匪冒充破晓军,抢钱抢粮抢人,无恶不作。他扔下缆绳,撒腿就往镇里跑,边跑边喊:
“水匪来了!破晓军来了!快跑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