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个东北口音。
“不让鬼子欺负咱龙国人!”
声音渐渐汇成一片:“打鬼子!报仇!”
陈默抬手,场中安静。
“说得好,打鬼子,报仇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你们知道,鬼子为什么敢欺负咱们吗?”
新兵们怔住了。
“因为咱们弱。因为咱们穷。因为咱们不团结。”陈默的声音提高,“从鸦片战争到现在,洋人的兵舰可以在咱们的江河里横冲直撞,洋人的警察可以在咱们的国土上抓龙国人,洋人的法庭可以判龙国人的死刑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!”
“今天,你们穿上这身军装,拿起这把枪,就是要成为这样的军队!让洋人再不敢欺负咱们,让鬼子听到破晓军的名字就发抖,让子孙后代活在堂堂正正的龙国!”
“三个月,”陈默伸出三根手指,“我只给你们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、打胜仗的铁军!你们,能不能做到?”
“能!能!能!”
六千个声音汇成雷霆,在霞飞路上空回荡。
陈默转身,对陈午三人道:“练吧。往死里练。练好了,是打鬼子的刀。练不好,是送死的鬼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北站,破晓集团总部。
会客室里,杜月笙坐在沙发上,双手握着茶杯,茶已凉透。
他穿了件半旧的灰色长衫,脚上是布鞋,头发梳得整齐,但两鬓已见霜白。昔年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杜老板,如今像个寻常的账房先生。
门开了,陈默走进来。
杜月笙放下茶杯,站起身,腰微微躬着:“陈司令。”
“坐。”陈默在他对面坐下,乔大贵奉上热茶,退出去带上门。
“杜老板近来可好?”陈默问。
杜月笙苦笑:“托司令的福,还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