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脸，转身跑开了。

    陈默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王亚樵在旁边，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胡婷婷是个好姑娘。林政委也是。你啊，有福气。”

    陈默瞪他一眼：“少胡说。”

    王亚樵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远处，林溪月独自站在海边，望着漆黑的海面。

    海风吹起她的短发，背影孤单。

    王亚樵看了看陈默，又看了看林溪月，摇摇头，悄悄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站了一会儿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溪月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没回头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。

    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良久，林溪月轻声问：“司令，你会娶胡婷婷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一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回答。”林溪月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睛有些红，“我就随便问问。我去检查一下后勤。”

    她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感情……

    他现在，才十六岁，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民国二十六年元月一日，晨七时许，长兴岛。

    长江口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岛上的军营里已响起出操的号声。

    对绝大多数中国百姓而言，公历元旦只是个洋日历上的数字，远不如农历新年重要。

    但司令部小食堂里，此刻却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胡夫人穿着件簇新的绛紫色锦缎旗袍，外罩狐皮坎肩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围着灶台忙碌。

    她手法娴熟，擀面皮、放肉馅、两手一捏，一个元宝似的饺子便成了形。

    “婷婷她爸，去把丫头叫回来。”胡夫人头也不抬，“新年第一天，还在船上窝着，像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胡清同苦笑道：“夫人，婷婷现在是中队长，上尉军官，有军务在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军务军务，天大的军务也得过年！”胡夫人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，

    “她是姑娘家，不是大老爷们。陈司令年轻不懂事，你也糊涂？这孤男寡女的，传出去好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