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记者，不等点名，直接站起来，用英语大声道。

    “陈司令，我是《字林西报》的汤姆·威尔逊。龙国不讲契约精神，是要撕毁与欧美诸国签订的所有协议吗？”

    语气，带着西方人特有的傲慢。

    翻译快速翻译。

    台下，龙国记者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威尔逊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威尔逊先生，中国人，非常讲究诚信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但你的说法有问题。你们西方，奉行丛林法则——强者有肉吃，弱小就要挨打。

    现在，剧本反转了。我会用大炮，让你们签订新的协议。到时候，我希望你们能记住，什么叫‘契约精神’。”

    翻译说完，台下中国记者哄笑。

    威尔逊脸色一沉，继续逼问。

    “陈司令，公共租界是由英国、美国、法国、倭国等十一个国家联合组成的。您这样做，等于是在向十一个国家同时宣战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，很重。

    等于把陈默架在火上烤。

    陈默不慌不忙。

    “威尔逊先生，我问你，《圣经》上，对欠债不还的人，是怎么定义的？”

    威尔逊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恶人，不义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恶人，不义之人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一份文件，翻开。

    “1845年，你们十一国与清政府签订《上海租地章程》。约定，年租金每亩0.15两白银。公共租界总面积，33503亩。年租金，应该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心算。

    “5025两白银。”

    台下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，包括外国记者，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陈默，居然把九十年前的租约，背得这么熟？

    “从光绪年间到现在，六十年了。”陈默继续道，“你们欠租六十年。本金，三十万两。按照年息百分之五、滞纳金百分之五，再复息计算——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快速写了个数字。

    “本息合计，一百五十三万两白银。折合现在的法币，二百一十四万元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着威尔逊。

    “威尔逊先生，请你回去，带个话给公共租界的各位董事。问问他们，什么时候，把欠了六十年的租金及罚息，交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