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！是真的！”旁边的小伙子激动地挥舞拳头，“我表弟在一团当兵，他说昨晚他们开坦克打进了法租界，法国人屁都没敢放！”

    “打得好！打得好啊！”一个中年妇女抹着眼泪，“我爹就是被法国巡捕打死的……现在，终于有人给我们出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倭国人！三艘军舰！全打沉了！”

    “陈司令万岁！破晓军万岁！”

    呼喊声，从这条街，传到那条街，很快，整个上海都沸腾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早上八点，法租界入口。

    往日，这里站着趾高气扬的法军士兵，端着枪，用生硬的华语呵斥进出的龙国人。今天，站岗的换成了破晓军一团的士兵。

    深灰色军装，扎着武装带，背着五六式冲锋枪，站得笔直，眼神锐利，但看向中国百姓时，眼神是温和的。

    “老总，”一个老大娘提着一篮子鸡蛋，颤巍巍走过来，“辛苦了，吃点鸡蛋。”

    站岗的是个年轻士兵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，脸红了，连忙摆手：“大娘，不用不用，我们有纪律，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纪律不纪律！”老大娘硬把篮子塞过去，“你们打跑了法国人，给我们龙国人出了气！几个鸡蛋算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真不能要……”士兵急得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老兵油子，三十多岁，原东北军出身，嘿嘿一笑：“大娘，您要真想给，放那儿吧。等我们换岗了，拿去炊事班，给全连加餐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！”老大娘高兴了，把篮子放在岗哨旁。

    这一开头，就收不住了。

    卖烧饼的，塞过来一袋烧饼。

    卖茶叶蛋的，端过来一锅茶叶蛋。

    开茶馆的，提来一壶热茶。

    甚至有个穿长衫的先生，放下一条“哈德门”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