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南京，统帅侍从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京，蒋统帅官邸，书房。

    统帅正在看文件，陈布雷轻轻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委座，上海警备司令张自中急电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陈默今日下午在十六铺码头被青龙帮扣押，现押于法租界恒社。陈默所部全员出动，正朝法租界进军，意图营救。”

    蒋统帅放下文件，沉默。

    陈布雷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委座，青龙帮背后是杜月笙，杜先生与您有旧。陈默是抗倭将领，若在租界出事，恐影响全军士气。是否电告杜先生，让青龙帮放人？”

    蒋介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江湖事，江湖了。”

    陈布雷一愣。

    “委座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告诉张自中，此事，军方不得干预。让江湖人，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陈布雷明白了。

    蒋统帅这是两不相帮。既不给杜月笙撑腰，也不给陈默解围。让双方自己斗，谁赢，谁有理。

    “是，我这就回复。”

    上海警备司令部。

    张自忠接到回电，听着那六个字——“江湖事，江湖了”，苦笑。

    统帅这是把难题扔回来了。

    军方不得干预，那陈默的部队算什么？他们可是正规军编制。

    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
    他放下电话，对副官张承勇说。

    “给法租界保安团王光武团长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请指示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，破晓军的部队要进法租界，让他……行个方便。但记住，是‘江湖帮派冲突’，不是军事行动。让巡捕房不要干预，避免外交纠纷。”

    张承勇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我这就联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四点五十分，法租界边缘，恒社所在街道。

    恒社是栋三层西式洋楼，红砖墙，拱形窗，铁艺阳台。楼前有个小院子，铁门紧闭。门口站着四个黑衣汉子，腰里别着家伙。

    街道很安静，这里是法租界高级住宅区，平时少有行人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街道四个路口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些“闲人”。

    卖香烟的小贩，擦皮鞋的摊子，下棋的老头，闲逛的青年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保安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