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    阿紫紧紧抓着他的胳膊，小脸煞白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他们会抓我们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陈默拍拍她的手，“站着别动，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谷小曼站在陈默另一侧，身体紧绷，手按在腰后匕首上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我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陈默低声道，“看戏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一个身影，分开人群，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绸缎长衫，外面套着黑马褂，手里转着两个铁球。个子不高，但很壮，太阳穴鼓起，眼神阴鸷。

    陈默认得他——申屠夫，青龙帮四大金刚之一。原八大金刚，被陈默杀了四个，还剩四个。申屠夫是其中之一，以心狠手辣出名。

    申屠夫走到场中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姚黑子。

    “送医院。”

    两个青龙帮的人上前，抬起姚黑子，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申屠夫这才看向被铐住的何明远等人，又扫视着被抓的工人。

    “全带回去，慢慢审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在人群中扫过，突然，停住。

    停在陈默脸上。

    申屠夫的瞳孔，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容阴冷，像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“陈——司——令——”

    三个字，像三颗炸弹，扔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全场，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，所有枪口，齐刷刷转向陈默。

    何明远等人也看到了陈默，惊呼。

    “司令？！”

    “司令你怎么在这儿？！”

    陈默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他护着阿紫和谷小曼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光线明亮处。

    申屠夫上下打量他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真想不到啊，陈司令。能在这里，在这个小小的码头，‘请’到您这位大人物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，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“申屠夫，好大的阵仗。连警察局都能调动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上海滩是青龙帮的上海滩。”

    申屠夫大笑。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？警察局、市长算什么！我家老板跺跺脚，上海滩都得抖三抖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收起笑。

    “陈司令，今天这事，你也看到了。你的兵，开枪打伤我青龙帮的人。于公于私，你都得给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