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龙帮的地盘，这么大张旗鼓地招兵，青龙帮会不知道？会不管？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码头上，那些原本在干活的工人，都围过来了。远处，有几个穿短褂、敞着怀的汉子，抱着胳膊，冷冷看着这边。更远处，码头仓库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
    陈默的手，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阵喧哗从人群外传来。

    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
    “青龙帮办事，闲人滚蛋！”

    人群被粗暴地推开。

    十几个汉子，手持胳膊粗的木棍，骂骂咧咧地挤进来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，满脸横肉，敞着怀，胸口纹着条青龙，张牙舞爪。

    陈默认得他——姚黑子，十六铺码头这一片的管事，青龙帮的小头目，心黑手狠，码头工人都怕他。

    姚黑子走到桌子前，一脚踹在桌腿上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桌子晃了晃，墨汁瓶倒了，红布染黑了一片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的？！”何明远上前，厉声喝问。

    姚黑子斜眼看他，呸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的？老子还要问你呢！上班时间，鼓动工人聚在这里，是想造反啊？！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打手们，挥舞着木棍，驱赶围观的工人。

    “滚！都滚回去干活！”

    “再看，打断你们的腿！”

    工人们敢怒不敢言，纷纷后退，但没散，围成一个圈，看着。

    何明远拔出腰间的手枪——是把勃朗宁，陈默配发给政工干部的防身武器。

    “放肆！这里是破晓军招兵现场！岂容你在这里胡闹！”

    枪口，对准姚黑子。

    姚黑子却笑了。

    他非但不怕，反而上前一步，胸口顶在枪口上。

    “破晓军？破晓帮吧！一群乌合之众，也敢在青龙帮的地盘撒野？”

    他回头，对手下喊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，给我围了！一个都别放跑！”

    十几个打手，立刻散开，把招兵点五人围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