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个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三个。左边卖茶叶蛋的老太，右边修鞋的摊子，后面那个挑担的。”谷小曼说，“从仓库出来就跟上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正常。青龙帮的地盘，突然来个生面孔，还带着两个年轻姑娘，不盯才怪。”

    “要甩掉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默说，“让他们跟。今天咱们是来看招兵的，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
    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前方，码头南侧，一片空地上，围着一大群人。

    空地中央，摆着张破桌子，桌上铺着块红布，布上放着个铁皮喇叭。桌子后面，立着块木牌，上面用墨汁写着：

    “破晓军招兵处”

    “抗倭报国，驱逐倭寇”

    “月饷十元，管吃管住”

    桌子前，挤满了人。大多是码头工人，穿着打补丁的棉袄，脸上黑乎乎的都是煤灰，手上全是老茧。也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戴着眼镜，穿着长衫，站在外围，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
    桌子后面，站着五个人。

    两个穿破晓军政工干部服的，是招兵干事。三个穿深蓝色制服、扎武装带的，是破晓集团保安部的保安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干事，二十五六岁，瘦高，戴着眼镜，正站在一个木箱子上，对着人群讲话。

    陈默认识他——何明远，政治部宣传股的干事，原上海大学学生，四个月前加入的破晓军，文笔好，口才好，被林溪月看中，调到宣传股。

    此刻，何明远手里拿着个饼子——玉米面掺麸皮做的，黄褐色，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“工友们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洪亮，透过铁皮喇叭，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，为什么你们天天累死累活，却吃不饱，穿不暖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