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一个数，每数一个，台下就安静一分。

    “他们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
    “眼馋！眼馋我们手里的先进武器！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台下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陈默等议论声稍歇，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拿破仑用大炮征服欧洲，八国联军用后膛枪打败了清军的火绳枪——历史教训告诉我们，武器落后，就要挨打！”

    他看向全场

    “你们以为，前些日子，倭国人吃了亏，就会认输？

    错了！

    他们现在正憋着大招，想尽千方百计，要窃取我们手中各种先进武器的秘密。你们说——”

    他猛地提高音量。

    “我们能答应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能！！！”

    吼声，像海啸一样爆发。

    庞大海第一个吼出来，脸涨得通红。他身后的二团士兵，跟着吼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。

    陈子没吼，但拳头握紧了。

    刘世渊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他身后的三团，吼声参差不齐，有些士兵只是动了动嘴唇。

    陈默等吼声平息，声音转沉。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拉长声音。

    “就有那么些人，忘记了祖宗，忘记了自己是华夏人，忘记了咱们这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国家，还在帝国主义的铁蹄之下，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痛惜。

    “他们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——一点钱，一个女人，或者什么狗屁承诺——就出卖国家，出卖民族，出卖自己的人格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铁皮喇叭震得嗡嗡响。

    “大家说，这种人，咱们答不答应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答应！！！”

    这次，连三团的士兵也跟着吼了。吼声里带着愤怒，带着耻辱。

    队列里，一个老兵——脸上有疤，参加过淞沪会战——突然哭了，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年轻士兵吓了一跳，想拉他，但老兵甩开他的手，用袖子狠狠擦脸。

    “我爹……我爹就是被鬼子刺刀捅死的……”老兵低声说，声音哽咽，“这些汉奸……王八蛋……”

    周围的士兵沉默了，眼神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