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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治军,要刚柔并济。光靠狠,兵会怨。光靠柔,兵会散。今晚,我既给了他们下马威,也给了他们改过的机会。至于间谍——”
他看向窗外,三团营区的方向。
“狐狸尾巴,已经露出来了。接下来,就看孙主任怎么揪了。”
马玉荣点头,敬礼。
“司令,我回连部了。继续监听。”
“去吧。信号再出现,立刻报告。”
“是!”
马玉荣离开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陈默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光如水,洒在岛上。营区里,灯火渐熄,士兵们该睡了。
但有些人,睡不着。
比如那十一个人里的某一个。
……
夜里十一点,三团营区。
营房里,鼾声此起彼伏。
但团部参谋赵文斌的床铺上,被子隆起,人却没睡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耳朵竖着,听外面的动静。
今晚的突击检查,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的收音机被收走了——那台美国产的飞歌牌收音机,花了他二十块大洋,是他最值钱的家当。
但他不心疼收音机,心疼的是——以后怎么接收指令?
每天晚上九点,倭国那边的对华电台,会准时播放一段苏州评弹。评弹里,藏着暗语。他听了,就知道该干什么,或者该向上报什么。
现在收音机没了,他成了聋子、瞎子。
更可怕的是,陈默今晚的举动——太突然,太狠。查违禁品,收收音机,训话,威胁枪毙……这不像常规检查,更像是有针对性的搜查。
难道……自己被发现了?
赵文斌手心冒汗。
他想起白天,陈默来司令部时,看他的那一眼——很淡,很随意,但像针一样,扎在他心里。
不,不可能。
自己在国军潜伏三年,从没出过差错。前些日子套出长兴岛的雷达秘密,立了大功,东京还发来嘉奖电。
今天刚打听到兵工厂明天要给上海方面送一批AK47自动步枪,消息还没有送出。
陈默不可能知道。
对,是巧合。陈默刚回来,要立威,要整肃军纪,所以才搞突然袭击。